各位同修好。今天我們一起學習《菩薩道樹經》。本經又有另一個名字,叫《私呵昧經》,因係由一位名叫「私呵昧」的長者子向佛請益而宣說。本經完整闡述了行者從最初發心、經由次第修證、乃至最終成就的完整過程與功德,是一部體系嚴謹的菩薩道修持指南,極為值得行菩薩道者認真學習。本經收錄於《乾隆大藏經》大乘單譯經第三百七十三部。
本經譯者為東吳時代的月氏人後裔——支謙居士(吳月氏優婆塞支謙)。支謙居士博學多才,通曉六國語言,與支亮、支婁迦讖在漢譯佛經史上並稱為「三支」。三國時期,他為避戰亂避居吳國,深受吳王孫權禮遇,尊為博士並輔導太子孫亮。支謙居士一生致力於譯經事業,譯出《大明度經》等數十部經典,文詞典雅,體制明確,並曾註解《了本生死經》。後太子繼位,居士即遁入深山,隨竺法蘭法師持戒修禪,深受公卿士大夫追隨敬仰,是一位對漢傳佛教貢獻卓著的大譯師。
下面我們正式進入經文學習:
「聞如是」即「如是我聞」。彼時世尊駐錫於王舍城的竹園(即竹林精舍,或稱迦蘭陀竹園)。
誓心長者之子私呵昧率五百弟子出王舍城,欲前往竹園拜謁世尊。途中遙見世尊正在經行(坐禪起身後迴環往返走動,於動中修持定慧與覺照)。
世尊經行之殊勝相:世尊身色放大光明、變化無盡(無央數變),非世俗凡夫所能見聞。五百弟子見狀無不讚歎敬畏,生起極大感應(「戰慄肅然,衣毛起竪」),遂前行頂禮,向世尊請教是何等宿世修行與功德招感如此勝妙之身。
私呵昧向世尊詳細描述經行時所見之殊勝奇觀:
1.足上下蓮花現:世尊經行時,足上足下皆自然湧現蓮花(如世尊降生時步步生蓮)。
2.空身慧與地自動平坦:世尊證得「空身慧」——明瞭色身乃幻化假有、靈覺真如方為實有。經行之處大地六種震動(感應溫和而不擾民),高山丘陵(丘墟)自動平復,高地降為平地。
依唯識學「一切萬法皆係業力於意識配合下之顯相表達」,世尊業力極其純淨,全是無漏善業,故其所履之地自然隨其清淨業力顯現平坦大道。若有業力不淨之凡夫同往,所履之地依然高低不平。此乃宇宙之真實法則,非世俗迷信。
3.大地右轉與足下相輪:世尊來回經行時,地隨佛轉而人不覺不適;世尊足踏之處,地上皆印現出如畫般之千輻輪相與蓮花相。
4.無能見頂相:世尊具足三義十二相之「無能見頂相」,無論何人、何等天人飛升多高,皆無法看見世尊頂相。此亦源於世尊智慧德行無上尊貴,世間無有眾生之業力德行能超越世尊之上。
私呵昧代表大眾請求世尊斷疑解惑:此等智慧與勝妙身相究竟從何而得?其根本因緣為何?當修持何等法門實踐方能成就佛果?祈請世尊次第宣說菩薩所當行之法,令初發心者(初發意)能發菩提心、行菩薩道(成衍事),最終證得大神通力,隨意安住十方。
世尊讚歎私呵昧所問極其甚深,讚其慈悲愍念十方諸天與人間眾生,欲引導眾生發菩提心(起菩薩大士意)、精進修行。私呵昧隨即恭敬答道「受教」,諦聽世尊開示。
世尊開示,欲發菩提心、行菩薩道者,當具足六種條件與行持:
1.依佛住(依佛法住):佛在世依佛而住,佛滅後依止正法而住。
2.入正道不復還:入於究竟徹底之佛法正道,永不退轉。
3.內意自曉了:對發菩提心、行菩薩道之真實意涵徹底明瞭,非盲目跟風人雲亦雲。
4.得善知識因自依:依止善知識修學,得其指點引導。
5.常有大願:發四弘誓願等自利利他之大願,非僅求個人解脫之小乘自了心。
6.無怯弱心,不厭智慧:求取甚深微妙之佛智過程中,心無怯弱,永不滿足,直至親證實相為止。
世尊隨即以偈頌重宣此六事,以便行者記憶受持。
私呵昧對佛說:發了菩提心的人,有什麼好的功德?
「六意喜」乃指發菩提心後,隨修持層層遞進所獲之六種殊勝功德與歡喜成就:
1.生生世世依止佛陀與正法,永不分離。
2.獲佛授記,堅固契入菩薩正道。
3.掌握宇宙實相真理,如大醫王般治癒眾生生老病死之根本苦患。
4.將眾生從五道(天/阿修羅合一、人、地獄、餓鬼、畜生)輪迴中拯救解脫。
5.如大船長般,廣度於生死苦海中漂流之無量眾生。
6.實證大神通與大智慧,於無明黑暗中作大光明,破除眾生之愚癡邪見。
世尊隨即說偈重申此六意喜功德。
私呵昧又問佛說,發菩提心以後,有幾個作用會止息?
「休息」即止息、永離之意。「六功德休息」指發菩提心後,身心所永離之不好的境遇與惡業:
1.永離三惡道:身體與意識永不墮入地獄、畜生(禽獸)、餓鬼受苦。
2.永離八難處:永不生於八難(三惡道、長壽天、邊地、盲聾瘖啞、世智辯聰、佛前佛後)無緣聽聞正法之地。
3.得解脫諦,不入九十六種外道:獲得解脫真理(諦),不再落入印度九十六種不究竟之外道邪見。
4.得度應儀(阿羅漢)各佛(辟支佛)之法:具足度化小乘聲聞與緣覺之妙法。
5.成為第一法器不退轉:成就大乘無上正等正覺之第一法器,永不退轉。
6.住佛嚴教,不斷佛道:生生世世安住於世尊言教中,佛道綿延不斷。
偈頌密意「虛空體常可盡,於影響亦可見」:
世人所執著之「虛空」本非實有,乃緣起幻相,故言「常可盡」;而現象界之一切有相萬法,皆是真如本體之「影」(投影)與「響」(回聲,如響應聲)。行者若能透視萬法皆是影與響,即是親證實相。
私呵昧又問佛,發菩提心以後,要行什麼法、做什麼事?
1.六事行(六波羅蜜):發菩提心者當一向行持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一心(禪定/心一境性)與智慧。
2.「即於前受慧語」:當行者親證實相之際,實相本體會讓行者自心頓悟:色身乃幻身,外境乃幻境,唯有靈覺真如不生不滅、不增不減。此等不假外求、證時自知之智慧,即稱為「受慧語」。
3.轉法輪之「顯了相」與「隱密相」:
世尊講述唯識理路時,係以人智易理解之「顯了相」轉法輪;而宣說般若勝義時,因凡夫未證實相即無法體解,故稱為「以隱密相轉法輪」。實則世尊從未隱瞞,唯待行者親證方能會心。
4.菩薩道「特異無有雙」:世間唯有佛法大乘菩薩道能如此直指本體、親證實相,絕無僅有、無與倫比。
私呵昧進一步請示:菩薩欲證得無生法忍(無所從生法忍,即親證本體無生無滅之實相),當如何修致?世尊開示當行六事:不計有身、不計有人、不計有壽、不計有形、不計無有(不落斷見)、不計常有(不落常見)……
(下一講繼續學習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