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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學之路 第一講:從奧義書說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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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同修好!今天我們開始一個新的專輯,這個專輯叫作《修學之路》。

發心做這個專輯是因為不少同修有心學習佛法、持續修行,但是在修學過程中,往往出現一些困惑、一些疑問。

因為我們大多是在家的居士,身邊既沒有專業的佛學老師,也沒有實修的師父可以請教,所以遇到問題有時候沒辦法及時地澄清解決,只好就按下不表、不了了之,這樣長期以往就會影響到我們的修為,導致修學之路上的停頓、止步,有時候甚至就會就此放棄。

所以我們開闢這個專輯,計劃把修學之路上一定會出現,可能會出現,而又比較複雜、比較深奧,容易產生歧義的問題提取出來,在這裡以一個個小講座的形式,加以討論、澄清,希望有助於各位同修。

這些小講座每期圍繞一個題目展開,大約三十分鐘左右。

現在我們就開始今天的討論。今天的題目是,從奧義書說起,奧義書是誕生於印度公元前十世紀左右的一本古老的著作,應該是他們最早的思想記錄吧,世界上有公認的十大對各國領袖影響深遠的書,它是其中之一。

而且它的年代也非常久遠,大約在公元前十世紀左右就成書了。那為什麼我們要從奧義書說起?因為奧義書記載了幾乎是人類最早的一個驚人發現,這個發現很難用語言清晰地描繪傳達,但是它又真真確確存在著。

我們先來介紹一下奧義書的意思是什麼?奧義兩個字,望文生義也能大概知道。它是帶點神秘色彩,難以言表的深奧的思想,它更直接的解釋是,坐在近旁用幾乎耳語般的音量,秘密傳授的重要發現、重要思想,這樣的寫成的書叫做奧義書。

而當年他們一般只傳授給自己的兒子,和入室的資質很好的弟子,慧根深厚的弟子。因為沒有深厚慧根,你跟他講,他也聽不懂,純粹對牛彈琴,這就是奧義書的意思。

那麼奧義書到底有什麼巨大的神秘的發現?印度的智者很早就發現在我們這個色身之上(肉身之上),有一個神我(神明的神,我們的我),或者叫原人。《歌者奧義》就把它表述為原人,原人是原始的原,人物的人。就是最原本、最本真的人,原人是擬人化的表達,不是真的有個人形,只是用原人這個詞來指代人的本源。

有的奧義書把它表述為神我。也是指作為神識的我,而不是指造物主意義上的神。

補充說明一下:《奧義書》這本著作是由好多不同的奧義書結合成的。比如有《廣林奧義書》、《自在奧義書》、《歌者奧義書》等等,這些不同的奧義書,合在一起就成了我們常說的這本《奧義書》。

總之,他們發現在我們的色身之上,有一個原人,或者叫作神我,而且發現,一旦證到這個原人(神我),你就會知道宇宙人生的奧秘了。你就會恍然大悟,不會再為這個肉身的生生死死,起起落落、難過悲哀、困惑迷茫,甚至有時捶胸頓足,悲痛欲絕之類的了。就獲得了大解脫、大自在。

你看他們在《歌者奧義書》裡,這麼詠歎:「見到此者不見死,不見疾病與痛苦,見到此者見一切,於一切中得一切。」還有一段是這麼詠歎的:「悟知神明已,粉碎眾桎梏,遊滅除煩惱,斷絕生於死,彼時難得見,隱藏不顯現,坐在秘密地,住於深遠處,借修內瑜伽,智者悟之彼,親見此神明,捨離苦與憂。」

他們發現,證到這個原人、神我以後,你就會明白人生的實相,宇宙的真相了,所以就不會再苦、憂、愁等等。

這個發現是很驚人的,因為它是最早記載成書的,甚至早在佛教之前的五個世紀左右。

因為印度人有修瑜伽的傳統,瑜伽分為外瑜伽和內瑜伽,一般我們比較了解的是外瑜伽,就是做各種很難的、極端的動作,然後固定在那幾分鐘、十幾分鐘,這樣來鍛鍊你的身體和精神,這是外瑜伽。

還有內瑜伽,內瑜伽實際上就是我們說的靜坐,打坐就是不動的,外瑜伽是動的,或者說動靜結合的,內瑜伽是不動的。坐在那如如不動,禪定。

然後,在長期的禪定過程中,有的人就會靜極生覺,證到那個原人(神我),也就是說那個原人(神我)藏得很深,但是在一定的條件下,在很靜的狀態下,它有時候就會一靈炯炯,倏然顯現,讓這個修定的人見到,準確說是證到它。因為它不是肉眼看見的,肉眼是看不見它的,但是它就是出來了,它就是能讓你知道,有那麼一個東西,這個東西才是真正的你。

我個人把它叫作本我。因為當你見識它的時候,你的第一反應是:原來我們還有一個從來不知道的本我。我們平時,只知道有一個身我,有一個身體的我,還有一個識我,就是認識的識,這是我自己把它歸納的。就有一個能夠認識外界,認識事物的一個我,也就是思想、感情、意識、心理活動等等。

但是我們卻不知道還有一個本我,這個本我藏在很深很深,很遠很遠的地方,我們平時不知道它的存在,而印度的智者,很早就發現它了,而且知道透過禪定可以證到它。

所以他們上層的知識階級的有心人,在十八歲成年以後,就到樹林裡去修這個內瑜伽。修內瑜伽就是為了要證到那個原人(神我),來達到對生命的真相的發現;同時獲得人生的大解脫、大自在。

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年青年悉達多毅然告別皇宮,出去修行了。

因為他們(古印度人)有這個傳統,有這個口口相傳的秘密發現,而釋迦佛經過六年的修行後覺悟成道,他發現的更廣泛更深入,或者換句話說他闡述的更宏大,也更成系統,這個我們這次的討論先不涉及,因為我們以後有專門的時間介紹這個。

比他們晚一些時候,也就是和佛教同時代的,在公元前五世紀左右,我們中國的道家,實際上也有重大發現,最早的記錄是老子的《道德經》。

道德經開篇就是:「道可道,非恆道。名可名,非恆名。無名萬物之始也。」有的版本寫作「常」:「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。」是一樣的,因為恆和常,都是恆常的意思。

《道德經》還說:「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,寂兮寥兮,獨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為天下母,吾不知其名,(強)字之曰道。」他說我們這個萬有是道所化生的。

有一句話,我們中國人很熟悉:「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。」而道是什麼?《道德經》說:「寂兮寥兮,獨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。」就說它是無形無相,無聲無嗅的,它獨立,一直在那,而不改,沒有變化,周行而不殆,一直在那運行著,但是沒有生滅,不殆,沒有死,沒有滅。

又說:「吾不知其名,(強)字之曰道。」就是說,我不知道它叫什麼,姑且把它命名為道。姑且命名為道的、無名的這個東西,是萬物之母。講得很清楚了。

而接下來,《道德經》用了不少篇幅,講無為,講復命,就恢復的復,生命的命,復命。他說:「夫物芸芸,各歸其根,歸根曰靜,靜曰復命,復命曰常,知常曰明。」他說這個天下的萬有芸芸,像芸芸眾生,各歸其根,他都有根的。

那根是什麼?各歸其根是什麼?就歸根曰靜,靜曰復命,復命就是回到他的本來、本體的東西,復命曰常,知常曰明。恢復到本體的那個狀態,那叫常,就沒有變化,沒有生滅,知道常曰明,就是明確的、光明的。

大家知道,我們佛家有一個很常用的詞,叫作無明。什麼是無明?不知道本體本源,不知道世界的真相,不知道我們現在所處的現象界的真相是什麼,叫作無明。你看《道德經》這裡也講「復命曰常,知常曰明。」那你就知道,不明是什麼?就是沒有了解這個真相,完全不懂得真相是什麼,不懂得本體是什麼,叫作無明。就跟佛家講得很接近。

《道德經》接下來還很多篇幅在倡導「致虛極守靜篤」,倡導「見素抱樸,少思寡欲」,倡導「無為而治」。

為什麼要無為?因為真正的存在,那個道是靜,是無為,是無生無滅的。所以老子認為:人們應該跟它相應,應該無為、復命、持虛守靜。

從《道德經》的這些闡述,我們可以知道,實際上老子對那個生命本源,已經有發現,只是他闡述的比較文學,比較含蓄,而後人因為沒有實證到,無法真正理解其意,就把它解釋成各種自己所能理解的意思。

所以印度的智者和佛家道家的修行者,他們的經驗是要寂滅,也就是要很靜,一念不生,元神(本覺)才可能出來。

而當那個本我出來了你就會恍然大悟,就會明白,我們這個身體,只是它的幻化而已,身體是幻象,而且很重要的是,真的存在是沒有生和死的,它是一直永遠在那裡的,所以生死是假象,身體是假象。知道這一點,你就知道沒有真的生死,也就不會再畏懼死亡了。

我們再來看西方的智者哲學家。在柏拉圖的理想國中,有一個著名的洞穴喻,他就打一個比方,就像有一群從未見過真實世界的囚犯,被關在一個洞穴裡,他們手腳都被捆綁,身體也無法轉身,只能背對著洞口,他們面前有一堵白牆,身後燃燒著一堆篝火。在那面白牆上,他們看到了自己,以及身後到火堆之間事物的影子。由於他們看不到任何其他東西,就以為牆上的影子就是真實的東西。

後來有一個人,掙脫了枷鎖,並且摸索著走出了洞口。他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真實的事物,非常驚訝。所以他返回洞穴,試圖向其他人解釋,說這洞裡這個牆上的影子,只是虛幻的事物,真實的世界不是這樣的。

真實的世界廣闊明亮,有各種各樣的景象和事物,牆上的這些隱隱綽綽,若有若無的影子,並不是真實事物。並向他的同伴們,指出走向光明的道路。

但是對於這些囚犯來說,他的那些同伴來說,這個人比他逃出去之前更愚蠢,他們認為,他說的外面的那些事全是胡說八道異想天開,並向他宣稱,除了牆上的影子,世界上沒有任何其他東西。

柏拉圖記錄的這個故事來自他的老師,他用這個故事告訴人們:我們的感官世界所能感受到的,不過是那白牆上的影子而已,我們眼中的世界相對於真正存在的東西是黑暗而單調的,從未見過真實的人能看到的只是那些影子。

所以我們看,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對這個本源(本體)其實都有發現,只是因為只有很少的人或者說智者,或者民間說的高人,透過長期的修行才有可能實證到,而且證道以後你要傳播,要說給大眾聽,那一定是多數人都不理解。不理解、不接受,就會排斥,甚至會嘲笑、詆譭。

所以,印度的《奧義書》就不跟大眾講了。他只跟他的兒子,跟他有慧根的大弟子講。坐得很近,悄悄地把這個驚人發現傳授給他。

說起來,我們人類也是很可悲的,我們同類裡的智者早就發現了這個驚人奧秘,並且早就書寫記載下來。

可是仍然被我們人類的主流認知所忽略,甚至有意無意地排斥、詆譭。

也就是說我們人類的先賢聖者早就發現:在這個現象之外還有本質,色身之上還有真如、元神;現象是虛幻的,本質才是真實。

但是多數人無法發現實證,因為不了解就不承認,甚至排斥成神秘主義、虛無主義、談玄說妙、異想天開等等,或者就簡單粗暴地以宗教視之,報之以懷疑的、輕蔑的、批判的目光。

我們要修學佛法,要按照佛的教導修行覺悟,就應該首先了解在我們生命的背後的這個大秘密、大真相。

因為佛恰恰是最深入、最廣泛地發現並解釋了這個真相,並且在此真相的基礎上建立起系統的完備的修學體系。

所以如果你想學習大乘佛法,修行解脫,覺悟成道,你首先應該了解這一點,因為生命實相是大乘佛法的精髓。

大乘佛法最根本的就是直破幻象,明示此間如夢如幻、虛妄不實;而且與這個如夢如幻、虛妄不實對應的是有一個叫作本覺真如的東西存在的。

大乘佛法教導弟子們的修學,就是要透過學習經典,開佛知見、實修實證,去證到那個真如本體,由此實現人生的大解脫、大自在,並實現非常驚人的昇華。

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談《修學之路》要從奧義書說起。從奧義書以降,不同民族的智者、不同的文化,都程度不同地記載了這個世界存在的大秘密、大真相。

所有真正的修行修為,甚至可以說所有不同的宗教,都是因為這個大秘密、大真相而生發、而激顯出來的。

大乘佛法更是建立在對這個大秘密的驚人發現的基礎上。它不是無根之木、無源之水,而是有源流、有來歷、有原因的;它更不是異想天開、另闢蹊徑、盲人摸象、執偏概全,或者只是為理論而理論、為宗教而宗教。

它是基於對生命真相、宇宙奧秘最深入的發現、最徹底的修證而建立起來、弘揚開來的偉大真理。

它是能夠導引我們擺脫虛妄、擺脫苦痛、達至真常、實現昇華的智慧明燈。

所有要修證大乘佛法、覺悟解脫的人們,首先必須了解大乘佛法建立的前提與基礎;這一前提與基礎就是人類的賢聖、智者不同程度的相同的驚人發現。

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從奧義書說起。

下次我們再來詳細討論釋迦牟尼佛發現了什麼?他發現的究竟有多麼深入、多麼徹底?他所揭示的修行之道比起他的前人先輩是多麼完備、多麼可行。

今天我們就討論到這裡,謝謝各位!